时 间 记 忆
最 新 评 论
专 题 分 类
最 新 日 志
最 新 留 言
搜 索
用 户 登 录
友 情 连 接
博 客 信 息


 
打工,一个沧桑的词
[ 2008-3-25 21:18:00 | By: zhengxiaoqiong ]
 

写出打工这个词 很艰难
说出来 流着泪 在村庄的时候
我把它当着可以让生命再次飞腾的阶梯 但我抵达
我把它 读着陷阱 当着伤残的食指
高烧的感冒药 或者苦咖啡
二年来 我将这个词横着,竖着,倒着
都没有找到曾经的 味道 落下一滴泪
一声咒骂 一句憋在心间的呐喊
我听见的打工 一个衣冠不整的人
背着蛇皮袋子和匆匆夜色 行走 或者
象我的兄长许强描写的那样
“小心翼翼,片片切开
加两滴鲜血 三钱泪水 四勺失眠”
我见到的打工 是一个错别字
像我的误写 它 支配着我
一个内陆的女子 将青春和激情扔下
背负愤怒和伤口回去 但是
我 仍在夜的灯光里写着
打工 打工 并不沉重 也不轻松的词
打工这个谬称 让生命充满沧桑的词
打工者 是我 他 你或者应该如被本地人
唤着捞仔捞妹一样 带着梦境和眺望
在海洋里捞来捞去 捞到的是几张薄薄的钞票
和日渐褪去的青春 也是 某个女工的叹息
没人倾听 安慰 它是 遗失路边的硬币
让我 充满了 遐想 打工这个词
是苦 是甜 是累 是酸 或者是我在
这个难得的假日 黄昏 写下的一截诗句
二年后的今天 我在纸上写着打工这个词
找到了写着同一个词的张守刚 徐非 还有
在南方锅炉里奔跑着的石建强 以及
曾文广 任明友 沈岳明……他们在纸上
写着这个充满谬误的 词 打工
我找到 他们的 心情 象深秋的一缕阳光
也象露水打湿的身体 我记住的
是这些在打工词语中站立的人 他们微弱的
呐喊 真挚地让这个词充满无限 的 色彩
透过夜班的女工的眼睛 打工这个词充满疲倦
在寻工者的脚印里 打工这个词充满艰辛
在失业者的嘴里 打工这个词充满饥饿
当我们转过身去 打工这个词充满回忆和惆怅
我不断地在纸上写着 打工 打工 打工
我的笔尖象一颗微亮的星辰 照着 白天的伤口
夜晚的乡愁 添加着 我们的记忆
亲情 它里面交叉着 重叠着 百味
它在我的身体里安置了 故乡的灯火
我很艰难地写出 打工 这个词 
更不容易 用带病的躯体来实现这个词
为了正确地了解这个词 我必须把自己
浸在没有休息日的加班 确切地体味
上班15个小时的滋味 准确地估算
自己的劳动价值 精确地
握住青春折旧费 把握住这个词的滋味
它的苦涩与欢乐 无奈与幸福
或者有时间 坐在灯光下
像张守刚一样编着一些:“在打工群落里生长的词”
或者像罗德远一样用打工这个词来敛聚内心的光芒
在这个词里 我不止一次 看到
受伤的手指 流血的躯体 失重的生命
卑微的灵魂 还有白眼
就象今天 我目睹自己
一个刚来南方有着梦想和激情的郑小琼
渐渐退次成一个庸俗而卑微的郑小琼
打工 不可能 成为躯体的全部
这个词 永远充满剥削的味道
就象许岚 她写下一个白领丽人的自叙中
不可能改变自己是浮萍一样的身份
打工是一张标签 它让你在市场中出售
在别人的槽中喂养 打工
你必须终年流浪 打工
你必须像张守刚一样
深刻地了解 一些与它有关的词语和事件
比如工卡,打卡,工号,炒鱿鱼
你还必须用三百斤稻子换来出乡的车费
四百斤麦子办理暂住证 健康证 计生证
未婚证,流动人口证,工作证,边防证……
让它们 压得你衰老而憔悴
我永远活在打工的词语中 把家安置在
一只漂泊的鞋子上 难以遏制
只能和着 两滴泪水 七分坚强
一分流水样的梦 来渲染这个 有些苍凉的词
就象这个黄昏 在纸上 敲开,打工这个词
牵出内心的疼痛 蘸上加班的麻木 写出
在周围的 可能还在发生的 幸与不幸
包括流逝的人和物 比如深圳的安子
比如不下跪的孙天帅 比如遭搜身的女工
比如怀念着的童年,往事 开始飘雪的故乡
讲着这些 我租住的房子 电扇 散落的书本
也落泪了 在打工这个词中
我每天都坚持 拭擦 内心 的欲望
虚构未来 把自己捂在某个淘金成功的寓言中
让它温暖孤独而忧伤的心 使它 不会麻木
虽然 偶尔 它也象掉下的叶子
枯涩而绝望 有时 它会陷入羔羊一样的迷茫
我却感觉不到 疼痛 已经深入骨髓
在更多的日子里 我是一个盲目者
在打工这个词上 摸着 等着 找着
相爱着 并且装进匆匆的行李中
或者象许多人一样 枕着一台收音机
倾听着 默默地 想起 蒲公英 风信子
大雁 和一群在工业区上空飞翔的燕子
听见乡愁的躯体 飘泊的梦想
或者坐在灯下 回忆远方的爱人
年迈的双亲 甚至等待一个持久的奇迹发生
我倾听到的打工这个词 它荒谬地将青春
葬送 我不知道 在这些岁月里 这群人
这首卑微的诗歌 扬起的尘埃
会成为另一种痛 回忆 或轻易地
让人践踏 从灵魂里 抽出 一些咒骂
无奈 还有不可能的假想 但只有这个词
它让我们 干净地 纯净地 澄清地走进深圳 佛山
东莞 中山……
也不可能沉静地 恬静地 寂静地写着诗歌
再一次说到打工这个词 泪水流下
它不再是居住在 干净的 诗意的大地
在这个词中生活 你必须承受失业 求救
奔波,驱逐,失眠 还有打着虚假幌子
进行掠夺的治安队员 查房了 查房了
三更的尖叫 和一些耻辱的疼痛
每天 有意或无意 我们的骨子里会灌满不幸
或者 有心无心 伤害着纯净的内心
让田园味的内心 生长着 可乐 拉罐
塑料泡沫一样的欲望

 
  • 标签:打工诗人 
  •  
    Re:打工,一个沧桑的词
    [ 2008-5-10 13:29:01 | By: 哈一下 ]
     
    哈一下写的太好了。写出了我内心的感受。打工真的好累好无奈。
     
    个人主页 | 引用 | 返回 | 删除 | 回复
    发表评论:
    Powered by Oblog.